内容简介
少女的身边环绕着旖旎与绚烂,她那清澈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嘻嘻~这是希望的编年史,也是你的编年史。”她清澈的眸子盯着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好。就叫,希望编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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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屠神的来客
老实讲,这一切,都来自于我的思想。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这些虚构的回忆。它们如此真实,他们如此动人,祂们如此震撼。
每一次用笔写下文稿,我都感叹于文学无法表达我心中如此宏伟的情感,无法描绘我思想中如此美好的世界。我如同一个孤独之人,往返于现实与虚构之中。
在虚构的世界里,我感受着,体会着,那上天赐予我的那完美的故事。在现实世界中,我亦深受它的影响,我只能用现实中有限的时间去体会那无穷的美丽。直到,意识沉睡,难以自拔。
每个作者都会有这样的过程吧。作品由造物者赐予,然后用心来感悟它,最后尝试用文学这一工具来刻画它。心中的故事总是美好无限的,可是用笔刻画总是有所欠缺的。但我想,我们总不该放弃手中的笔。
里面的世界这么美好,我想让现实中那么多困窘于忙碌与欲望中的人们体悟其中滋味。这便是提笔之人所肩负的最为伟大的责任,我想,没有比这更加伟大的了。
文学,是用笔表达自己生命的过程,而我将毫不吝啬地倾尽所有,用笔和这尚未腐朽的头脑将我的感悟撒满于世界上每一处想象力枯竭的地方。
故事,很漫长。
我参考了《格列佛游记》和希腊神话故事,收集神器,游览各国风光,在各国风光之中参杂着一些引人入胜的情节和宏伟的哲学思想,这种写法我想足以表达我绝大部分的生命了。
收集神器,挑战神明。这便是我构思的主线。但是,远远不够,神器(意念之石),究竟象征着什么呢?走过每一个国家,环游了一次世界,难道得到的只有物质上的神器吗?
大人国和小人国描述的想来远不止它所表达的文字。那文字与情节背后,是对大人国、小人国的思考。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地区,每一个城邦,它总是象征着什么的。
象征的可以是一种宏伟的哲学思想,还是一种值得敬佩的精神意志,亦或是某一哲学态度。它们有的来自于现实,多多少少能够找到其缩影,但它总是映射这各个方面的,不止对应着某一种。
我曾倾尽我一切的时间沉浸在故事的美好之中,现在,我已经感受到推演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是时候,公布我的宏伟的成果了。
我已经搭建了一座宏伟的城堡,亲爱的读者们,请你们品读着,走在这个城堡的回廊之中,看看沿途的每一个布景美丽的卧室,在望望窗外我精心点缀的缤纷花园。
走到城堡的尽头,走到那最为宏伟的主殿前。
等你们看到祭若用那骑士的枪尖,对准着那王座上的孤傲的虚影之时。
我想,故事的真相会让你回想起城堡沿途看到的所有美好,将这些美好集合于一块儿,一同拼凑一个绝佳的结局。它绝对精彩,至少我是对其如此自信。
名字,我思考了许久,费了不少现实中的时间,最终推敲落定,就叫《希望编年史》。
编年史,它以年限为坐标轴,描绘人类的历史。
我的这本书并非是人类的历史,毕竟我想历史并不只属于人类。
从宇宙诞生的时候(于天文学而言),从读者你第一次睁开眼睛观察这世界的时候(于你的心而言),从时间的轮轴开始转动(于哲学的概念而言),从能量的坍缩化为物质的刹那(于物理学而言)——历史,它早已开始了。
那么,历史的主体是什么呢?
人类?不,那太过浅薄了。
如果把世界比做一个骰子,那么它每一次抛掷的结果就是历史。所谓历史的主体,就是骰子抛掷的规律。它是规律性的?是随机的?有公式能够描述它吗?
困窘于其规律,那么何为本体呢?
每一次骰子抛下,意味着可能。
“可能”这个词意为某件事的发生是不定的。不定,即不可预知,不可理化。但从文学上看,我愿叫它“希望”。多么文艺的词语啊,读者们,我不得不感叹,我这个命名的极好。
描述结果?寻找其规律?
许多天才困窘其中。
可是自视甚高的我看到了一个永恒不变的东西——抛掷骰子是赌徒脸上的喜悦。
因为,每一次抛掷,都意味着一次希望。
当拨开无穷级的万物,当用尽一切的逻辑和感触,当拼尽全力妄图回溯这部编年史的主体。我以文学的武器剖析,得到了一个美丽的答案。但是我想用笔以一个浪漫的方式,把这个答案连带着一个故事,告诉每一个读者。
于是,名唤《希望编年史》。
一部以希望为主体的编年史。数理不可企及的边界,唯有哲学的概念可以企及。数理无法推演出编年史的主体,但我在文学的花园之中找到了一朵鲜花,赐予其宇宙的意义,自此,世界的编年史化作繁花,凝聚于我手中。
一个好的故事应该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可是我的双目,我的双耳,我的鼻息都如此赞同——我将生命的组曲,将探索的乐章从小到大地融入其中,这足以让一个孩子看到自己的想法,并将其导向一个大人,使得其足以理解这世界的编年。
有人说,生命像沙漏。有人说,生命像海洋。
如果,要我说生命最像什么的话,那当然是一篇故事。
一篇勇者战胜魔王的故事。
有的人勇者呐喊,有的人为魔王鸣冤。
有的人揣摩着故事的规律是不是总是勇者战胜魔王,还有的人推翻一切的论调和主意以寻找永不被推翻的真理。
有的人沉浸在现实意义上勇者与魔王各战的优劣之争,有的人沉浸在自我意志主宰的史诗剧情的编纂。
在简单的故事里,孩童看到的真挚,大人看到的多样,这并不是我对一方高洁一方虚伪的批判,我只是想要说,在生命的故事中,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注视并参与世界,无法脱离,浑然一体。
在这漆黑的与世界的融合之中,希望的明灯曾刺破了岁月的纱布,将我从挣扎和痛苦中解救。缄默的生命再次沸腾,这一次,不是为了什么真理,不是为了什么文明。
还记得最初看到这方世界的时候吗?是孩童的模样,稚气的想法。原来在那时,光就追在身后,我却在黑暗中行进了这么多的年头。
故事的结尾,答案会浮现的,当然,正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章节之中,才能收集到通向答案的情报之路。
——一位伊甸囚徒的写作序言。
……
说多了。那么,万物的起源,就让我们从一位坚毅的女骑士,开始吧。
……
衣衫褴褛的少女被一把青黑色的骑士枪钉在了地上,她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胸口的血早已经凝固住了。长枪在她胸口刺出的大洞格外醒目,血液以及衣服残渣都附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她不知道她在这里多久了,直到胸前的这一把骑士枪从光滑发亮变得锈迹斑驳。骑士枪精准地刺穿了她的心脏,把她像罪人一样死死地钉在这地面。
她的意识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而屠神之战的记忆却恍若昨日。
少女只会意识迷离,却从没有做梦。
她的脑海中一次又一次回放着自己的胸口被刺穿的场景,那种痛感至今都让她刻骨铭心。
“队长,我还能战斗,让……让我……”少女沉浸在屠神之战的回忆中,嘴中喃喃着,样子看上去让人心疼极了。
突然,少女的眼睛猛地睁开,她的嘴角勾起,笑容似乎在嘲讽自己的无能。少女的左眼是血红色的,象征着杀戮与狂战。她的右眼是灰白色的,象征着绝望与冷淡。
杂乱的发丝半掩着她的眼眸,但那绝望的怒意却要从眼神中渗出。
……
“祭若,把剑举起来。”
“呜呜呜……不要,大哥哥,太重了,祭若举不起来。”
“敌人向你走过来的时候,你还能哭吗?我的小祭若。”
“这把剑真的太重了……”
“那让哥哥帮你。”
“哇,哥哥力量真大……”
……
此刻,回忆都成了刺入少女心脏的骑士枪的一部分,那位曾经的女孩儿,现在也长大了。那位哥哥,也成了屠神之战的首领,他的长剑就插在祭若的腿旁。
祭若用尽全力将手臂举起,手紧紧的握住插在胸口的骑士枪柄,然后奋力向外一拔。
随机而来的是一口鲜血从祭若口中吐出,骑士枪被拔了出来,摔在了地上。不出所料,她的胸口没有喷射出血液,只是一个大洞出现在她心脏的位置。
大洞周围的血肉开始迅速向内生长,源源不断的出现了肌肉和血络。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伤口就消失不见了。祭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柔软的皮肤好像诉说着自己的胸膛从未有过伤。
又是这样的痊愈-,一如既往的痊愈。她只知道回溯身体的伤害,可是心呢?每一刀刀的伤,肉很快就能长出,伤疤沉积在心里累成了重病。
奇怪的是,这次愈合并没有出现心脏,她的四肢格外冰冷,好像一个死去已久之人。祭若的力量迅速恢复着,她站了起来,一眼便看到了旁边竖直向下插在地上的大剑。
那把剑好看极了,剑身通红,仿佛淬了火,剑柄是灰黑色的,好似古代遗迹中的金属。只是那通红的剑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暗红符文。剑身之红如战士心中炽热灼烧着的火,而那符文之红像悲哀之人心肺尽碎后的残血,二者一阳一阴,却都为红色。
那是欲望之神残留在世间最后的权柄,而炽热的战士用自己的血铸成大剑,将它永束于剑上……
祭若一红一白的双眼看不出情绪,只有僵硬与冷漠。
她转身捡起了地上生锈了的骑士枪,试着挥了挥,还算趁手。祭若并没有留恋什么,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大剑一眼,就迅速离开这里。
祭若刚刚向前走一步,周围欲望宫殿遗迹的场景瞬间变换。
她知道,自己离开了这个禁锢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年的神殿。她要出去了,她要重新回到地球,回到,她的家乡。对,家乡,他们的屠神,应该成功了吧?

……
在刚刚还被神殿排斥,不知流落何方的祭若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
祭若环顾着周围——她降临到一片白皑皑的雪原上面,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只有空中飘散着雪花。一阵阵寒风扑面而来,仿佛要蚀人心骨。
她,离开了欲望神殿这个囚禁了她不知多久的牢笼,回到了地球吗?
祭若的身上衣服残破,她只能光着脚丫在寒冷的雪地上一步步艰难地走着。
一往无际的雪原看不到一点人的踪迹,她脚掌上一丝丝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精神格外清醒。一个个足迹在她身后被肆虐的风雪掩埋,仿佛自己再慢一点,就会被暴风雪吞噬……
风雪依旧没有退去的迹象,寒风将地上的雪白吹散到空中,视线也被风雪严重阻碍。祭若几乎看不到远一点的东西,不过这也不重要,周围都是平平坦坦的大雪原,连植物的踪影都没有。
现在,她得走出这个白茫茫的大冰原。
依据她的判断,这里应该是南极,当然,也不排除神明的灾厄改变了天候。
她的眼神却格外坚定了,手中的骑士枪早在极端的气候下像块冰一样寒冷。这里的冷,是能够让空中的寒风瞬间凝固住任何暴露出来的水,恍惚便成了坚硬的冰柱。
现在,这些极端场面在这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战士面前已经稀松平常了,她很快铭刻了一定能够走出去的信念。
一步,一步……
她的左眼仿佛喷射出火来,她感受到了,自己消失的心脏在灼烧,在灵魂的深处焚尽最后的信念。
一步,一步……
没有体温的少女在雪原上行走着,渺小的身影莫名地有些高大。
天空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太阳自然看不到,风雪几乎阻隔了一切,而少女依旧坚持不懈地向前倔强地走着。她身上衣服残破,大片大片的雪白展露,好像与风雪融为了一体。
祭若走着……
她正一步一步地走向旅途的开始。
……
几个身穿厚厚棉袍的科考队员看到了这片茫茫无边的南极雪原,都连连感叹。但很快,几个男人便投入了扎营的工作中,只剩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儿望着风雪的尽头……
“你们看到了吗?那里好像有个人。”女孩儿激动地说,她发现尽头的那个人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似乎在向这边走过来。
“不可能,南极的科考队伍只有我们这一支,哪里会有别人,”一个留着胡渣的中年男人一边搭建起了一个临时营地,一边没好气地对女孩儿说道。
不被人察觉的时候,男人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喜悦和理所当然。等待已久的,终于来了。
女孩儿继续道:“真的,真的是个人。她正在往我们这边走哩!”
另一个年轻男子成功用反物质装备好了能源系统,也看向了女孩看的方向,同样惊讶地说:“真有一个人。”
中年男人也随他们的视线望了过去,果然有一道身影在风雪中显形。中年男人很快主动前去查看情况,在小跑一阵后,他立马发现了在雪地上行走的身影是一个年轻的人类女子。
祭若一步步地踏行冰雪,可是胸口失去心脏的空虚感却拉扯着她的每一寸神经末梢,虚弱感和无助感,就像是……好像随时都会陷入沉睡。
扑通,她竟然坠倒在雪地里,冰冷的雪一下子浸润她的身体。祭若感觉自己似要脱胎换骨一般。
中年男子迅速把身上的一件棉袄披在衣着单薄的祭若身上,并将她背了起来,向着营地走去。
他没有过多久便到了营地,两个年轻队员看到中年男人背上的可怜脸蛋,满眼的惊讶,但没有在当时立刻说出。
等到中年男人很快把祭若安置在了一个简易房屋里,刚刚走出来,两个年轻的队员便凑上去好奇道:“南极竟然真的还有一个活人?”
“嗯,除了体温失衡外,她应该是一个活人。现在晕了,待会儿等她醒来再问吧。剩下两个简易房屋,你们俩睡吧,我守夜。”中年男人道。
中年男人的眸光撇过了一旁的年轻男人,两人目光交汇,瞬间会意。
两个年轻人随即匆匆应下,也没有问太多,在中年男人的命令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各个方面都检查好了之后,两个年轻人要在太阳光的沐浴之下走向了梦乡。此时已经十二点有余了,南极显然没有天黑的样子。
姬法·诺尔斯,也就是最先看见祭若的那个女孩儿,她很快走进了房间。
一天的疲劳很快席卷了她,姬法便在床上睡着了。
供能让屋子暖洋洋的,姬法的脸上泛着红晕,嘴巴咂咂的,可爱极了。这位活泼的少女全然没意识到,三个队员里,只有她睡了。
她的房间中,一块电子表搁置在了桌子上,表上是刚刚传输过来的信息:屠神八人之中的幸存者出来了,注意接收。
当然,或许名为姬法·诺尔斯的少女一直清醒着……
天上的神啊,正在缓缓拨动着命运的琴弦,吟诵着名为希望的史诗。这场编年史,来自于世界之初,随不灭的永恒定理传承着,带来了属于星星和文明的故事。
千丝万缕,都汇聚到了南极的寒冰之上,世界合眼的地方,亦是希望启程的地方。



